
小泉进次郎在东京都内一场安全研讨会上发言时,台下坐着的是防卫产业的人士和前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。他强调:“不能让任何人低估日本及日美同盟的实力。”随后宣布将重组防卫装备厅下属的四个研究所,按照功能重新划分,包括人工智能、网络、指挥控制和信息通信。

四个研究所的重组不涉及实际武器发射,但意义重大。小泉解释说,此举旨在“比对手更快地发现威胁、作出决策并采取应对措施。”具体来说,人工智能提升决策速度,网络负责渗透和前置,指挥控制确保决策传达,信息通信保持链路畅通。这形成了一条闭合的杀伤链,小泉称之为“战斗节奏”。
这条杀伤链的关键环节之一是网络防卫队。目前规模约890人,计划2027年度前扩至约4000人。五年内增长超过四倍,显示了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防御的战略转变。此外,防卫省文件指出,总盘子要拉到约2万人。
天上和地面的军事力量也在增强。低轨军事侦察网络“卫星星座”于今年4月启用,用于确定和监视攻击目标。3月31日,熊本县健军驻屯地和静冈县富士驻屯地部署了25式地对舰导弹和25式高速滑翔弹,射程约1000公里,远超日本领土范围。共同社评论称这是“专守防卫迎来转折点”。
1000公里的射程意味着导弹覆盖范围不再局限于防御,而是具备了拒止性威慑能力。小泉强调日本不会主动发动攻击,但必须具备阻止针对自身威胁的能力。然而,共同社指出,这种“对敌基地攻击能力”的前提是认定敌方已着手发动攻击,一旦误判可能变成国际法禁止的先发制人攻击。
防卫省2027财年申请预算8.89万亿日元,创战后新高,其中包含“人工智能编排器”,整合多个人工智能系统,允许自主选择和运行。统合作战司令部引入人工智能决策辅助系统,陆海空三支自卫队的指挥中枢首次将部分决策外包给算法。从卫星到导弹的闭环技术已经合拢。
尽管如此,日本国内反对声音不断。冲绳、长崎等地民众抗议要求取消演习和停止在民用设施开展军事训练。日本宪法研究所所长伊藤真批评政府借“防卫”之名推进军事化,频繁炒作周边安全威胁,反而使安全保障环境恶化。
小泉提到,由于人口减少,自卫队到2035年将减少约4万人,到2045年减少约9万人。因此,必须用技术来弥补人力不足。然而,技术和扩权之间存在微妙界限。当网络部队快速扩张、导弹射程增加、武器出口闸门打开时,技术和扩权使用的是同一套研究所、同一笔预算、同一条杀伤链。
低估日本的人可能低估了这条链从图纸到阵地的速度,而高估日本的人可能忽略了国内阻力。小泉回应质疑时称日本没有核武器和战略轰炸机,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外界对新军国主义的担忧。
研讨会上没有人追问的是,把判断速度交给算法、发现能力交给卫星、打击距离推到1000公里以外后,“不主动攻击”还有多少操作空间。研究所的墙已经拆了,预算已上报,导弹已在阵地上,但冲绳、长崎的抗议声仍在继续。这条链能否合拢,取决于它在国内是否能克服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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